heanhuadu - 2008-3-25 17:48:00
我那老婆,对男人有狠毒的审美观。
她喜欢的男人类型是:小眼睛单眼皮,说话粗声大气,脑门有棱有角,缺心眼爱忘事,重情义一条道走到黑,她烦男人戴眼镜,绷紧唇角,眼神温柔哀怨,假装悲观迷茫,乍看像没长大,其实谙熟世事,心机高深莫测。
老婆还说:“我喜爱的人,脾气要随和朴素,像乡村酒馆站柜的伙计,个头墩实,脸黑黝黝,头乱蓬蓬,天生厚道实在,不会伤害,不会背叛,有手艺有体力,能让女人得到拼死保护,社会动荡到荒年,敢跑到财主田里偷红薯。”
于是老婆,一个在经贸委当骨干的职员,平日里风光抖擞,开会有轿车接送,却嫁给在国企当工人的我,挣钱基本*手,交通基本*走,傻大黑壮。
老婆有时打趣我:“哪天到你厂检查工作,你老板陪我吃饭,你见我的影老远跑来要钥匙,还可能让领导训回去,人家哪知道,你竟然会娶我当老婆!”
堂堂男人,我被贬得无地自容,老婆安慰说:“别自卑,人对眼法狗对毛,弯刀专对葫芦瓢,林妹妹待见焦大,这叫新潮。”于是我也就释然了。
星期天我照常加班,老婆却双休放假,这两天家务都落在她身上,洗涮煎炒,擦拭补缝,她比上班还累,我傍晚到家撸袖子帮她,她却气势汹汹拧我耳朵,说:“工人老大,一边歇着去,你也尝尝当领导滋味。”
我忍不住问:“你为啥和我结婚呢?”老婆挤眉弄眼说:“你高大英俊呗,有那什么男人味。”这话倒还真的中听。
跟老婆逛超市,忽然听见飘来歌曲:“假如你看我有点累,就请你给我倒碗水,假如你已然爱上我,就请你吻吻我的嘴。”那会,心如锅炉,不知咋烧,到家心安理得倒在沙发上,朝茶几上的空杯努努嘴,老婆笑着倒满杯,伸胳膊递来,一喝,热烈,是酒,老婆笑说:“晕吧,我,是你几世修来的福!”